2026-3-13 11:41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意,未妨惆怅是清狂。
月方隐落,东边出现晨曦;兰融幽幽醒转,却已不见身畔郎君。
昨夜她在低低哀泣中睡去,亦不知他是否在她身边陪伴着;此刻虽已天明,但她的哀愁却没随着夜晚离去。
成灰的心为何依旧会伤痛?不是说心死无感吗?怎么她还是觉得如此沉重?
扣门声突然响起,门扉继而轻启,一名年约四十开外的嬷嬷蹑手蹑脚地走入。
她手中端了盆热水,轻笑着说:“少福晋,您醒啦,我没吵您吧?”
兰融摇摇头,温柔回应:“我已醒了,你是?”
“我是于嬷嬷,是福晋派我来伺候您的。”于嬷嬷有张和蔼的脸,她笑眯眯的模样化解了兰融的疏离感。
“我是该更衣了。待会儿还得向阿玛,额娘奉茶。”
她起身,于嬷嬷殷切地扶着她,伺候她更衣梳洗。
接着,于嬷嬷又唤来一个名叫喜鹊的丫环替兰融梳头,她自己则走至暖炕边,换上新的垫褥。她的眼神在床单上闪了几眼,却不见落红的痕迹,心头不禁为新娘抱屈。
想不到贝勒爷真的无法人道啊!
这样子的活寡,年纪轻轻的少福晋又能忍耐几时?看她毫无架势,应是不错的女孩……唉,还真是苦了她!
收拾好之后,她满怀感慨地退了出去。
“少福晋,您的一头乌丝又滑又软,真美!”喜鹊心无城府地赞叹道。
兰融抬睫,看着铜镜中映照出的平凡面孔,突然想起澧磊昨晚的讥讽,心口猛然一阵怆痛。
空有一头乌发又有何用,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子啊!
“喜鹊,你可知贝勒爷上哪儿去了?”她轻声探问。镜中人的云鬓已绾成髻,上头的饰物将那平凡的容貌添上了些许颜色。
原来,美也是要经过妆点的。
“不知道,爷向来独来独往,自从他……他受伤后,更没个准了。但今天是他的大喜的第一天,应该是在府里吧!”喜鹊坦言道。
“那……贝勒爷在婚前可有意中人?”她不得不这么猜测。昨晚他目光充满仇视,对她又狠绝无情,好似她坏了他的大事,得将罪过一肩承担。
是她太过一相情愿吗?以为自己能拯救他的心。
“少福晋,您……您既已嫁进府里,就别再计较贝勒爷以往的事了,男人婚前哪有不风流的呢?”喜鹊言下之意,仿佛真有其人。
兰融心伤的低垂容颜。她不懂,他既已有心上人,何不干脆拒绝这门婚事?
又何苦要她生不如死,赔偿他的损失?
见她一脸忧色,喜鹊紧张的开口:“少福晋,这些只是喜鹊随口说说的,你可别当真啊!你那么温柔善良,爷一定会疼你的。”
她幽幽一笑,“谢谢你,喜鹊,你的善意我了解。咱们该去前厅奉茶了。”
爱恨嗔痴化似风,前尘往事皆伤怀……
*** *** ***
幸而王爷与福晋都是慈眉善目的好人,令兰融觉得无比亲切,让她心中大石安然落定。
或许这是两老对新媳的愧疚吧!
见过王爷福晋后,兰融在喜鹊的陪同下前往后苑的“香榭斋”。那儿有人造瀑布,假山造景,黄花满地堆积,似幻如梦。
身入其境,兰融心底的痛楚渐渐淡化。她被美景吸去了大部分注意力,眸中尽是对眼前景物的感叹。
“您不能再往前了走了。”喜鹊的叫唤声拉回她游走的思绪,她定住步伐,回眸看着小丫环。
“为何?我只想再过去瞧瞧,那儿好像有流水声!”她脸上浮起笑云,眼神始终凝注在整排梧桐树的尽头。
“禀少福晋,再过去便是贝勒爷的练功房,右翼是书房,左翼则是……是未经贝勒爷允许不可擅自闯入的禁地。”喜鹊唯唯诺诺地,似乎有所隐瞒。
“禁地?”她颦着蛾眉轻问。
喜鹊只好傻笑以对,“对,反正就是不能乱闯的。”
每回贝勒爷召来艳妓,都是带到泺阁,虽然那儿已许久没别的女人进入了,但喜鹊总觉不宜主新主子知道此事。
兰融眼神锁住那儿,总觉得澧磊就在那个“禁地”里。虽然他曾那样的贬损她,但她还是想见他啊!即使是偷偷一瞥也成。
“少福晋,起风了,咱们进屋去吧!”喜鹊这欲盖弥彰的表现,更是令兰融满腹疑窦,直想进去瞧瞧。
“没关系,我想再看看这儿的景致。”说着,她突然想起了沐霞。之前在仪禄王府时,每天此刻沐霞必会拉着她出外闲逛,如今嫁为人妇,想出府邸已不再如往日方便了。
其实她也不是个爱热闹的人,只是她不喜欢目前身处的这座牢笼。
她一心以为自己可以照顾澧磊,然而他却一点儿也不需要好。
兰融不由得想起了李清照的“声声慢……”
*** *** ***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那么喜鹊去为您拿件大氅吧!”喜鹊跟在她身旁寸步不离,就担心这纤弱的少福晋承受不住犀利的寒风。
“不用,你下去忙吧!我看看就回房。”远方的流水声涓涓不息,她当真想去看看,但不支开喜鹊必定无法如愿。
“可是……”
“方才遇见于嬷嬷,你不是已答应要帮她磨糯吗?她还在等你。”兰融轻声提醒,让喜鹊不便再执意留下。
“那好吧!不过少福晋也得赶紧回房,若着了凉,受了风寒,贝勒爷定饶不了喜鹊。”她就是担心兰融一迳耽弱在这片美景中,忘了回屋这档子事。
虽然主仆俩不过才相处了个把时辰,但她已发现这位新主子似乎极爱发呆沉思,看来她这个做丫环的得多留神了。
“我一会儿就回去,你放心。”兰融面带笑意,心里却是迷惘。他会为她着凉受寒而忧心?
若可以的话,她想向他寻求答案。
待喜鹊走远后,她的目光又飘向那吸引着她的角落。她缓缓走去,小小的身影投入金粉光影中。
当题着“泺阁”二字的桧木匾落进眼中时,她驻足凝神细看,只见上头有澧磊的落款。
他的字迹道劲潇洒,挥洒自若,自成一格。
潺潺流水声便是由泺阁后方传来,兰融正打算绕过一瞧,却听见一声声娇嗔自屋内吟出,掠进她耳中,那如火燎似的嘤咛与她昨晚陷入爱欲中的低呐声十分相似。
思及此,一丝红嫣又抹上她双腮。
忽地,她凝了神。这泺阁是澧磊的地方,她耳中所闻的声声娇吟不就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无法承受成灰的心旋将再受这溃击的惨痛。
兰融仓皇地回身想走,澧磊无情的声音却已狠狠地敲进她耳膜。“既已来了,何不进来?”
她定住了身子,惶恐的眼假装看着满地黄花,以掩饰自己无措与战怵的模样。
“我叫你进来!”澧磊不耐的嗓音又重重地飘了出来。
兰融轻啮着下唇,胆怯地转身慢慢走向泺阁。她才刚至门际,门扉便陡地被一道掌风推开,她盯着地面,不敢再有动作。
“进来,顺便把门带上。”他狎笑地说。
她摇头,抗拒的意味不言自明。
一道严酷的视线随着冰冷的声音一块儿射向她,“你是打算要我拿你的抗拒当迎合看吗?我可先提醒你,别在我面前耍这种欲迎还拒的把戏!”
兰融深吸口气,只觉苦涩的滋味弥漫胸臆。她莲步往前移了数寸,又听见他霸气的命令。“把头抬起来!”
她徐抬螓首,映入眼帘的是一幕旖旎惹火的画面。一名妖娆艳丽的女子不着片缕地侧倚在毛毯上,而澧磊仅着内衫躺在她身畔,一手握着一只凝乳,恣意浅尝。
兰融心窝猛然揪疼,她别开脸,任泪水如雨纷落。
“侬侬,告诉我,你快乐吗?”澧磊煽情地问着怀中美人。
“讨厌,爷怎能问我这问题嘛!”那女子整个人趴上他身,甜腻地在他耳畔轻喃,双乳特意摩挲着他的胸膛。
“不许抗令,我要你说。”他衔住怀中美女的鼻尖,悠意狎笑。
她将藕臂缠住他的颈子,“侬侬当然得到满足了,爷的唇舌可厉害了,让我欲死欲仙。”
闻言,他邪魅的眼光往兰融惨白的脸上轻抛了下,以示胜利的光彩。
既已达到目的,澧磊霍然推开侬侬,优雅地躺回毯上。他声硬如铁的下令:“你可以下去了!”
侬侬杏眼一瞠,“爷……”
“我说下去!”他合上眼,浓眉不悦地拧起。
侬侬没辙,只她拾起地上的衣衫,在澧磊面前以撩人的姿态穿上。她充满恶意的眼神扫了兰融一眼后,便由后门出去。
兰融僵在原地,直到她走后才找回动作的能源。她反身欲逃出泺阁,急切地想呐喊出胸中的沉滞,谁知才奔至门际,门扉又被一道不留情的劲风掩上……
他是故意不让她走!
“别以为我双腿废了,你便可在我面前为所欲为。”他淡不可见地微勾唇角,愉悦地瞅着她楚楚可怜的容颜。
“我想……你需要休息了。”她秀眉揪紧,千万种滋味熨滑过胸口。
想哭,却欲哭无泪。她只想逃离这里!
“喔,那倒不必。或许你不懂,我可以让女人满足,却完全不耗损自己的精力。”他狂放不羁的笑容溢满了邪谑情挑。
兰融哑口无言,恨不得身随心死。想不到新婚第二天就让她看见这样的画面,他这么恨她介入了他的生活吗?
“转过身来。”他低声命令。声音虽轻,却深深击入兰融心房,教她想忽视都难。
她徐转过身,抬起斑驳的泪容。“有……有事吗?”
他的眸光忽而锋冷,“你问我有事吗?难道没人告诉你,这地方是不能随便进来的?还是你故意将我的命令当耳边风?如果真没人事先提醒你,我是不是该教训教训你身边的丫环,没尽到转令之责?!”
兰融一愣。他的话语句句犀冷,阴沉的脸更不像是说笑,他真的会找喜鹊麻烦吗?
“不,不是的,喜鹊曾提醒我,是我……是我自认为是人……妻子,应该没关系。你千万别迁怒别人!”她心急如焚地辩解着,将罪过全往自己身上揽。
他嘴角勾起冷冷的笑纹,“妻子?”
兰融心冷了。他那嘲谑的脸像是讥讽她的一厢情愿,但无论他承认与否,他们成了亲是事实啊!
“你过来。”他逸出一道纵容的笑意,但笑不及眼底。
“答应我,不怪喜鹊。”即使自己正走在万丈深渊边缘,她也不希望因自己的执拗害了别人。
他深深凝视着她脸上那抹固执,难得不带嘲弄地笑问:“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有闲情管别人的死活?”
“你答应我。”她仍执意要求。
“你过来。”澧磊脸色微凛,眸光瞬黯,不耐地又重复了一次。他可不是随便让人操纵的,何况是眼前这个让他憎恨的女子。
兰融愁眉深锁,无奈地轻移向前,在他眼前停下脚步。“我以后不会再擅自进来,求求你……”
“过来躺下。”他眼神瞟了下方才侬侬裸身躺着的地方。
兰融顿觉恶心地撇过脸。
“如果你不想让喜鹊明儿个没地方可去,就给我听话点!”他撂下话,眼底尽是挑衅之色。
她猛抬首,敢情他是拿喜鹊威胁她?
非自愿地,她坐上毛毯,但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防止他温热的气息撩拨她已成灰的心湖。她只怕心被搅成一摊泥,泥干成涸,就再也难以回复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是我的谁?”澧磊嘴角凝笑,双手拢上她的颈项,恣意轻拂呵气。
兰融的身子一阵颤抖。他灼热的手心熨烫了她的肌肤,引得她心跳急促,沉迷在他的抚弄中。
她的心与意念早已不属于自己了!
“说。”他低嘎笑问,在她雪白的后颈又啃又咬,烙下他的齿痕。长指一扯,银扣瞬时迸落数颗,敞开的缝隙正好够他的大手伸入,隔着亵衣找寻她挺立的蓓蕾,以食指轻轻弹逗。
“妻……妻子……”她抽了口气,扭身闪过他折磨人的指尖。
“那你可知妻子的义务为何?”他另一只手摩挲着她大腿间的柔软地带,蓄意不良地看着她已呈氤氲的水灵双瞳。
“相夫……教子,伺候公波……”
“我府中人手众多,阿玛额娘用不着你伺候,既然你我尚无子息,今儿个你就学学如何相夫吧!”澧磊说着,已撩起她的外衫,伸手探进她的亵裤,抚触那已然湿润的孔穴。
“首先,吻我。”他的手指抚住那灼热处细细搓揉着,脸庞则俯在她唇前数厘停滞不动,等着她主动。
兰融低低吟哦,却羞于动作。
“还要我教你吗?”他霍地撤回手,停止对她的施予。
兰融拱起身需索着他。澧磊突然的抽离,让她顿觉失去了什么。
她羞窘于自己的淫肆,但转念一想,她是他的妻呀!爱他本是应该的。说服了自己,她仰头吻上他逸着笑的唇角。
澧磊满意地轻笑,不费心掩饰自己心底的得意。他突以中指戳进核心,猛地含住她逸出的惊吟。
他细吻着她的唇瓣,在她口中低喃:“你学得还真快。刚刚那欲求不满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她怯怯地点头。
“为了满足你,我可也是承受着这种苦不堪言的折磨。”他噙着邪佞的狂笑。
骤然急促地挪动着手指,刻意漠视自己下腹的涨痛。
怎奈她痴狂的表情,如烟似雾的眼神,在在加剧他那灼热的疼痛。他何苦为她承受这种痛楚?
“滚!”澧磊霍地推开她。
再一次,兰融瞬间自喜乐交缠的云端跌落到谷底。她紧紧抓着残裂的衣衫,全身抽搐着,凝视他阴晴不定的眼光。“我……”
“你脸皮还真厚啊,还不快滚!”他故作冷冽道。
可恶!他明明是要戏耍她的身子,怎么反倒被她青涩多情的姿态撩拨提身心俱焚?该死!
“为什么?”她抖颤着声音问道。
“为什么?”他狞笑着,以阴沉的语调打击她:“因为你脸蛋差,平板的身材撩不起我的欲望,又笨得不知如何勾结我。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吧?”
兰融紧紧缩成一团,心里揉进了万般苦涩。他为何去何一再以如此不堪的话语伤她?
“若和刚刚……刚刚那个女子比呢?”她想知道。
“你?省省吧!”他阴沉的眸突然精炯了起来,不怀好意地锁住她的脸,“我正考虑该不该立她为侧福晋呢,我想你应该没意见吧?”
澧磊无情的笑声如箭矢般刺进她心底最脆弱的角落。
男人三妻四妾不足为奇,但今天是他们新婚的第二天啊!他居然就向她提起这种伤人的话题。
他真要她生不如死吗?
“我哪时里做错了,你为何要这般无情的伤害我?”她心痛的呢喃,梗在喉间的问话虽模糊,却已传入他耳中。
“你错就错在不该认识富云,不该为他做事。”他冷硬的表情嵌上一抹恨意深浓的戾色,狠狠冻伤了兰融的心。
她心头一紧,拽紧自己的衣衫,看向他那一脸阴鸷。“我和他没有关系,我真的不懂你的话,不懂你的想法……”
“我不需要你懂,你也可以继续装傻,反正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复仇的棋子,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澧磊依旧句句锋利不铙人。
她的心一下子被挖空,然后又被羞辱与伤害一点一滴的填满。
“可有……可无?”她喃喃覆诵。
“没错,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吧?”他脸上噙着一丝充满恶意的笑容,一手倏然抓住她的胸脯,狠狠揉着,极尽摧残。
“不要……”兰融钦泣着。
“是吗?刚刚是谁在我手下欲死欲仙,这会儿又要假装贞节女子?”他低柔的笑声带着狎亵之意,冷峻的容颜尽是无情。
“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了!”她宁可成为他的下堂妻,也不愿沦为他口中可有可无的女人。
“小格格,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可以自我身下逃开吗?告诉你,除非我不要,否则休想!”他恶意地放松手劲,转以折磨人的轻撩调戏。
兰融告诉自己,不能再沉迷了!然而她的身体却不受指挥地绷涨难耐,细细的呻吟随着泪水逸出了口。
“别哭啊!你应该愉悦才是。”
他俯身吻去她的泪,双眼掩敛狭光,闪烁着缱绻柔情。
兰融怔忡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是刚才那个无情残酷的澧磊,抑或是现在多情缠绵的澧磊?她唯一明白的是,无论是哪个澧磊,都不会属于她。
她闭上眼,放纵了自己的欲望,原本的坚持已然消退,在他唇舌与双手的魔力下再度失了心。
不知何时,她已全然依附着他,娇弱的身子蜷曲在他怀里,在他的拥吻下回以炽烈的热情。
“你现在明白了吧?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还不快滚出我的视线!”他不得不再次口出恶言,只因她柔弱的模样让他欲望勃发,报复之念猛地打了个结,不知如何接续。
兰融揪紧心窝,被他再一次的奚落伤得体无完肤。
她匆匆掩好衣襟,仓皇地逃离。才至门际,澧磊无情冰冷的嗓音又扬起:“你别以为可以松了口气,现在我只是不需要你,哪天我闲来无事,还是会去找你解解闷,你等着吧!”
她咬着唇瓣,直到出现了血痕犹不自知。她只晓得自己受了重创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如昔。
“等等!”他冷冷地喊住她,“今晚将会补办酒席招待贵客,你别给我哭丧着一张脸,尤其是在……十一阿哥面前。”
又是富云?她再也无法忍受他毫无道理又字字犀利的言词,带着一颗被伤透的心,奔出这个她再也不想踏进的地方。
恨!悔!没听喜鹊的忠告,该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