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节，手刃仇敌
　　“徐愣子，机枪交给你了。”刘长顺大声吼道，说话的时候将日军两个机枪手拖开。
　　“快点，鬼子已经上来了。”刘平安看到池塘里的日军在发现祠堂危险后已经派人冲了上来，刘平安拿着一把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将一个刚从池塘里探出半截身子的日军打死，扯开嗓子吼道。
　　抱着轻机枪的徐延智跑了过来，日军清楚地知道祠堂对池塘的威胁，一挺轻机枪就对着祠堂扫射着，不让更多的新四军进入祠堂内，徐延智想从祠堂边冲过来走大门进去，被日军的火力压制了回去。无奈之下只得丢掉了轻机枪，从祠堂后面的断墙上翻了进去，奔到刘长顺那里，给那挺已经没有了主人的九二式重机枪换上新的弹板，对着外面企图冲出池塘的日军扫射起来。
　　反击的日军被压制回去，池塘南侧岸边的日军直接暴露在祠堂内重机枪的火力之下，几名日军被击中，沿着斜坡直接滚落到水里。池塘东西两侧岸边的日军也无法射击了，只能尽量压低身子，不让自己成为祠堂内重机枪的靶子。
　　“八嘎，出击，务必夺回村子。”森田清武也被扫射过来的机枪子弹击中了左臂，幸好反应快滚落下去，而后快速跑到了重机枪的射击死角，看着部队一下子处在了被动之中，大声咆哮道。
　　日军士兵也发现了自己的处境，给步枪插上了刺刀，十多个日军叫喊着冲了出来，徐延智正在给重机枪装填弹板。刘平安入伍后也就打过一次轻机枪，对于重机枪可不熟悉，徐延智好一些，担任机枪手后训练过如何操作重机枪，但现在没有副手给他装填子弹，在打光了一弹板后他只能自己装填。
　　五连看到祠堂被夺回来后，也吹响了总攻的冲锋号，全连的百余人全部扑了上来。反击的十多个日军刚刚从池塘内冲出来，全部倒在了池塘与祠堂之间三十余米的空地上。
　　战士们冲到池塘边的时候，池塘斜坡上的日军纷纷举枪射击，多名跑动中的战士被日军精准的射击击中，不过日军也不断有人被打来的密集子弹击中毙命。
　　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森田清武也感到了恐惧，他知道刘家坝村数百名平民的尸体就摆在那里，纵使中国军队再仁义，也会将自己撕成碎片来报仇的。
　　就在森田清武思考着自己出路的时候，剩下的十多名日军已经崩溃了，选择的这个阵地虽然是天然的环形工事，却没有任何的退路，而援军的速度显然太慢了，十多名日军咆哮着冲了出来，想要与新四军拼刺刀，但刚现身就被乱枪打死。
　　“还有个军官。”五连的战士们发现了缩在池塘斜坡上的森田清武，大声叫道，森田清武的一身军装与士兵身上的军装差别太大，战士们自然认识。
　　“妈的，把狗日的放上来，老子亲手劈了他。”刘长顺将手枪插在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大刀，大声吼道。刘平安也拿着一把大刀走了出来，五连的官兵们已经知道了这二人就是刘家坝村的人，很自然地停火，让刘长顺和刘平安两人上前。
　　森田清武从池塘里爬了出来，看着周围数十名新四军战士，森田清武也拔出了指挥刀，双手握刀，准备作最后的搏斗。一个平民和一个年青的新四军走了出来，走到十多米外后，平民身手拦住了新四军。
　　“我是长子，自然我来。我死了，你再上。”刘长顺开口说道。
　　“不，我也是刘家坝的一份子，这么多乡亲的血仇，我岂能袖手旁观。”刘平安也态度坚决，拖着的大刀举了起来，双手握住刀把。
　　“好，咱兄弟俩一起剁了这个狗日的。”刘长顺也双手握刀，“老规矩，我上路，你下路。”
　　兄弟两人同时脚下发力，如同猎豹一般扑了上去，距离森田清武还有将近三米的时候，刘长顺就猛地跃起，大刀直劈下来，原本还准备挥刀刺一个的森田清武赶紧挥刀格挡，铛——雄厚的金属撞击声从双刀交磕的位置传来，森田清武感觉自己的双臂都酥麻了，握着指挥刀的双手都有些发抖，抬眼看去，指挥刀上被砍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若不是这把刀是祖传的好刀而是军部统一配发的佩刀的话，肯定断开了。
　　就在森田清武惊骇不已赶紧收刀蓄力的时候，余光看到脚下一阵白光闪过，紧接着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倒下，小腿上的疼痛这才传来，低头才看见，自己的两条小腿被齐刷刷地砍掉了。
　　“啊——”森田清武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已经稳住身形的刘长顺持刀上前，挥刀就砍了下去，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森田清武的右臂被直接砍掉，刀尖在右肋看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砍完之后立即起身，站在森田清武右侧，刘平安也持刀站在了森田清武的左侧，兄弟二人同时双手举刀，在森田清武睁得眼珠快吐出来的目光中对着森田清武的身体扎了下去。噗噗！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出来，溅红了兄弟二人。
　　只一个回合，日军的一个少佐便惨死在刘长顺和刘平安的联手之下，刘平安排里和五连围观的战士们都震撼不已。
　　“好——！”五连长率先喊了一声。
　　“好——！”数十名战士同时爆发出热情的欢呼声，对兄弟二人满是崇敬之情。
　　短暂的欢呼之后，五连长便下令刘平安带着本排打扫战场，五连余部全部赶去支援正在刘家坝村外围警戒的部队。
　　部署在白果村的日军在听到刘家坝村方向传来的枪声后，迅速转入了战备，在接到了森田清武派来的通信员传达的命令后，迅速出兵增援刘家坝村。现在正在刘家坝村外围与阻援的五连部队激烈交火。
　　看到越来越多的新四军从村里冲出来，而村里的枪声已经停息下来，白果村赶来的日军指挥官顿时间警惕起来，派人攀爬上村外一棵高大的槐树上，用望远镜观察了村里的情况，发现村里的战斗已经停止了。尽管不愿相信这样的结果，带队的日军指挥官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退回白果村，同时向松井中队派出了通信兵求援。
　　刘家坝村内，刘长顺和刘平安排的战士们一起收拢着遇难村民的遗体，全村的青壮男丁几乎全在这里，家家披麻戴孝是免不了了。
　　“找到爹了吗？”刘平安遇到刘长顺后开口问道。
　　“没有。”刘长顺声音低沉，眼睛也是红肿的，泪水和硝烟将脸蛋弄花，却掩不住浓郁的愤怒和杀气。
　　徐延智带着几个村民跑步过来，战斗结束后，刘平安就让徐延智回村看看，焦急万分的徐延智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村子。
　　“长顺啊，平安啊，你得给乡亲们报仇啊，这些天杀的鬼子把南面的天平村、白果村和你们刘家坝都屠得差不多了，你爹也让鬼子给抓了！”徐延智父亲见到刘长顺和刘平安，眼泪就流了下来，抓住长顺的手说道。
　　“什么，我爹被鬼子给抓了？”刘长顺吃了一惊。
　　“你不知道？一早的时候就传开了，鬼子连夜攻破了刘家坝，打死了好几百人，你爹被抓住了，我们派人打探了一下，的确看到你爹和其他二十多个人被一群二狗子和鬼子押着往南去了。”徐延智父亲开口说道。尽管在郭小四带领的治安队的宣传之下，刘家坝附近的村子都人心惶惶，不少村民开始逃离，但也有一些勇武的留了下来，不光如此还派精明的汉子靠近刘家坝村打探情况，亲眼看到了被鬼子和治安队押着南行的刘世财等人。
　　刘长顺和刘平安两人都震惊不已，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刘长顺拿起自己的大刀，放回了背上，“我得去救爹。”
　　刘平安也站了出来，准备跟长顺一起去，五连长却一下子喝住了平安，“刘平安同志，你是独立六团的排长，首先要做的是带好你的部队。”
　　“平安，我自己去就行了。”刘长顺拍了拍刘平安的肩膀，开口说道。
　　“哥，你一个人去怎么行，连个照应的都没有，等指导员到了，我向他汇报一下，然后跟你一起去。”刘平安拉住了刘长顺。
　　“平安他哥，你别冲动，等营长和团长来了汇报给他们，再商讨对策。”孙锦站出来开口劝说道。
　　刘长顺的心情很糟糕，乡邻被屠、自己的父亲也被鬼子掳去，却不能去报仇，有仇不报哪是彭县男儿的作风，顿时间脸色一沉，盯着孙锦，“哼，我虽然做的事混了一点，但容不得鬼子这样的欺辱。你，孙锦，没资格说我，你作为孙家儿孙，全家被鬼子灭门，一家七口的尸首是被丢到了乱坟岗之后才被乡邻收敛入土的，此仇哪能容得下一刻等待。”
　　孙锦顿时间面如死灰，除了知道此事的徐延智父亲等人除外，其他人都震惊了，没人知道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孙锦突然暴跳起来，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嘶叫着就要冲出去，五连长反应迅速，一把抱住孙锦，没想到身板算不上强壮的孙锦居然一下子将五连长挣脱开去，五连长站不稳都摔在了地上。五连长来不及爬起来就大喊道：“拉住他。”
　　附近的几名战士一起扑上去，将孙锦按倒在地，被按倒的孙锦拼命地挣扎着，直到双手双脚都被战友按住，仍仰起头想要起来，“啊——”一阵痛苦的哭喊声从嘴里迸发出来，挣扎着嚎嚎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