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第十九章 异国情恋(2)
　　三月五日，中国政府授权新华社发表声明，中国军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奉命对越南政府及其越军炮击我民房，枪杀我边民，侵占我领土的背信弃义行为，进行有限自卫还击，取得重大政治和军事胜利，从当天开始陆续班师回国。
　　十天后，我神龙师将士身披战火硝烟，浩浩荡荡凯旋而归，驻守在中国边境线一侧，继续保留对越军实施第二次军事惩罚的权利。
　　神龙师鉴于佟超在作战中的英勇表现和突出战绩，决定给他追记二等功和授予革命烈士称号。
　　评战总结中，目睹佟超壮烈牺牲的师侦察分队的战友们，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的英雄事迹。他们在追忆和缅怀佟超时，都为这个将门虎子过早殒落而万分悲痛和惋惜。
　　三月底，神龙师柳政委率领师政治部主任等人驱车来到大瑶村。柳政委见到佟副军长后，语气咽哽地报告着佟超烈士的作战表现和牺牲经过。
　　佟副军长获悉佟超英勇牺牲的消息后，面部表情显得格外凝重和冷静。他定了定神后，挺起北方大汉的高大身躯，强忍内心悲痛说：“不用讲了，佟超为国捐躯，值！他留下什么遗物了吗？”
　　柳政委报告说，只有出发前写给家里的一封书信和一张照片。
　　柳政委一边回答佟副军长的话，一边把那军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书信和照片，双手递给到佟副军长的手上。
　　佟副军长努力镇定下来，用微微发抖的双手展开信纸，右手拿着佟超写给他和老伴的信，左手从裤兜里掏出雪白的手绢，擦了擦滚涌而出的热泪，双眼直盯着书信上一行行仿佛在跳动的字儿：
　　亲爱的爸爸：
　　当您收到这封信时，我又出发上前线了，也可能我已战死在疆场。但我死而无憾，因为我在您期盼的目光中长大；能亲自率领师侦察分队深入敌后执行重大任务，作为军人没有什么比这更光荣更值得骄傲。您是副军长，也是战火中走过来的共和国第一代军人，知道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作为将门虎子，如果我以后有啥三长两短，请您千万节哀，替我照顾好多病的妈妈。
　　您不是很欣赏“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的英雄气慨吗？让我们父子俩以此共勉吧。
　　再见了，亲爱的爸爸！
　　佟超的另一封信是写给他妈妈的。那信写道：
　　亲爱的妈妈：
　　您好。此时，我已整装待发，再次走向炮火连天的战场。感谢您对儿子的关心、疼爱与呵护。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了，请您一定要节哀保重。
　　妈妈，您可能不知道，最近上级战情通报，跟我多次周旋交手的对手就是雪莲。我此时此刻心情实在难以平静。如果不是您当初极力反对，她现在早已是您的儿媳妇了，但今天我却要跟她刀兵相见。哎，老天真是捉弄人，但有一点请您相信，我为祖国而战，不会对她徇半点私情。
　　拿着心爱儿子佟超的遗书，佟副军长不由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四月中旬，中越边境越方一侧响起一阵阵激烈的枪声。一群越南兵一边声嘶力竭地乱吼乱叫，一边追赶一位身穿草绿色军衣的男人。那男人飞沟跨坎，在丛林中时隐时现，直奔中方哨所而来。
　　我军边防观察所两个哨兵睁着警惕的大眼，在密切注视敌情的同时，立刻进入作战状态。
　　奇怪，敌人只对空射击，而不把枪口对准那被追逐的男人。两个哨兵屏住呼吸，很利索地把狙击步枪枪口准星瞄准目标，暗暗思忖道。
　　“同志，我。我是神龙师。师。师部侦察连佟超。”他越过边界喘气嘘嘘的自我介绍道。
　　哨兵不认识佟超，也不敢轻信这突如其来的越境之客。因为他们从报纸上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战斗英雄，已经壮烈牺牲成为革命烈士，所以，他们怀疑这是敌人耍的什么阴谋诡计。两个哨兵商量后，连忙用电话向边防部队报告了此事。
　　边防团保卫干事用军用吉普车把他带到了团部。经与神龙师联系后，边防团又派人把佟超护送到了五十公里外的神龙师师部。
　　“佟超！”
　　“卢参谋长！”
　　佟超死而复生的意外惊喜，迅速成为传遍师部的爆炸新闻。尽管师首长对佟超成为烈士后，突然生还回到祖国感到非常惊喜，但私下里不少人对他这段时间在异国他乡的所作所为表示怀疑。甚至背地里有人说他有开枪自杀嫌疑，也有人说他可能有投敌变节行为。
　　佟超面对一些人向他投来的冷漠白眼，内心深处感到痛苦万分。他深知此时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而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雪莲却偏偏又在敌军阵营。
　　那段时间，佟超白天强打精神，住在师部招待所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为自己被同志们误解，而偷偷流下了许多委屈和伤心的泪水。
　　非常时期，各种问题都在师首长的视野和思考之中。师首长派师部保卫科林科长护送佟超到附近师医院作健康检查，并避开佟超向外科军医转达师首长指示，这次要借健康检查之机，顺便查验佟超两只小臂上的枪伤是自残还是他杀。军医很细致地给他作了全面体检后，对他说：放心没事，你两只小手臂上的创伤恢复得很好。
　　庄师长考虑佟超是佟副军长的爱子，他吩咐保卫科林科长送他继续到师部招待所住下休息，劝佟超不要急着回师侦察连。因为自从得知他在落马山前线英勇牺牲的消息后，已任命师侦察连的王副连长接替了他的连长位置。
　　检查完毕，师保卫科林科长向庄师长和柳政委汇报说，军医检查佟超受伤的一双小手臂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根据佟超手臂中弹部位、射击角度和弹孔大小痕迹看，完全可以排除近距离自残行为。
　　听罢，庄师长脸上马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用非常赞许的口气对柳政委说，妈拉巴子，佟超不愧是将门虎子，他不是孬种是英雄。我操他奶奶，谁再瞎议论佟超，老子枪毙了他，老子开除他的军籍！庄师长直接出面劈谣，使佟超的尊严和清白得到了维护。